Archive for June, 2009

29 June

彻底消耗

就像一个死刑犯等,待着他最后一顿丰富的冷菜,

没有好吃不好吃的问题,每一口都难入咽。

昨晚的那通短信,也只不过是在旧伤口撒盐,

心若已经冷却了,痛楚的感觉,也渐渐走向麻痹。

别再消耗我了。我救不了你。放手。

我够了。

23 June

虎哥,歌德,我

今天和歌德学院院长午餐叙旧。

对方的德语名字特难翻译,就勉强称他为”虎哥“吧!

虎哥跟我也算有缘。他的死党是我大学时期的德文老师。

我们都是透过老师得知对方,但却始终没见过面。算算已有十年之久。

一直到今年三月,虎哥来到古晋举办一个德国文化展览,我们俩才初次见面。

相逢恨晚,我们一聊就聊开了,像是老友重逢,也冷落了当时接见他的当地朋友。

记得当时他透漏,那展览会有些麻烦。因为有些场地,技术和人事调和的辣手问题。

加上两边官方负责人都没效率,又拼命打太极,互相推卸责任。

使得德国大使馆对他施展压力,必须急速得到解决方案。

政治与文化,本来就难得平衡。压力绝对不是鼓励。

令虎哥进退两难,夹在其中,里外不是人。

我看的出,他需要的是一个能替他出面办事,摆平这些问题,但却不能代表他本人或歌德立场的人。

于是我就自告奋勇,帮他这个忙,他立刻答应,于是我成为了虎哥的影子。

不收分文,不问代价,不求功劳,不削鉴赏。

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事情都一一给办拖了。

从头到尾,没人知道我是谁。影子行动还算顺利。

于是他也好交代了,展览会也如期举行。当时我人已在巴里欧拍摄纪录片了。

这次见面,原来虎哥想邀请我加入歌德学院,正式成为他的助手。

影子极为感动。

工作范围是推广与促进德国对东南亚的文化交流。

工作自由,有挑战性,待遇不错,又能与很多世界不同的文化团体和艺术家合作。

而且我还能继续学德语,对多年来都被搁置的德国留学梦,烈火重生。

我看着虎哥,我问到,您确定吗?

这毕竟是我们俩第二次见面。

虎哥的笑容,安定了我,也打动了我。

世间事的安排,往往就是如此奇妙。

明天要跟另一个制片商讨,毕竟之前答应过与他合作一部动画片。

我希望能达到一个共识,不让我加入歌德影响了整个计划的进度。

那这是否意味着,我要离开电影了呢?

恰恰相反。

我认为电影最高的目的,不只是娱乐,不只为艺术,

而是传播当代文化气息与记忆,与下一代的文化接轨。

这种对文化的散播工作,我觉得我很适合。

我对文化工作充满激情。

我相信这份工作,是打开我眼睛的窗。

这么多年的苦修行,看来是到了终点。

我也想稳定下来。也想好好规划未来。

这份工作也是我人生的一棵菩提树吧。

虎哥谢了,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歌德,久仰了。你的书我可看得多了。

你是伟大的哲人。让我在你的名誉下茁壮吧。

22 June

不动声色

刚刚和阿珍闲聊,欲言又止的她终于忍不住把话给说出口了。

细节就不说了,大意是,很多她身边搞独立电影的朋友,都对我有意见。

有人觉得我出口狂妄,自以为是。

有人看我身为晚辈,不够谦卑,风头太凶。

有人怀疑我的工作态度与专业操守。

有人耸动绝不该和我合作。

也有人认为我人格出了问题。

批评指教,个人意见,哪怕偏见也好,我都一概虚心接受,待以反省。

但在我合作伙伴背后,靡靡之音,难免有刻意中伤之嫌疑。

小声音,小动作,小人也。

最可怕的不是对面喊打喊杀的敌人,而是背后敌友未分的微笑声,和裹藏在棉被里的毒蛇。

坦白说,我确有被刺痛的感觉。因为这些人,虽然素昧平生,我已真心以友相待。

虽然阿珍绝口不提名字,我也略为猜出嘴巴的主人门。

从前我尽讨好每个人,在别人心中成为一个标准大好人。

今时,看来也的确有些讽刺。

人与人之间,是交情,是交易,甚至交欢,

暗地里其实是种无情的交战。

我的人格特制稳定。这些所谓批评,不足动摇我任何立场,原则和对人事物的处理态度。

但也的确是个借镜,严格来说,或许是面照妖镜和望远镜。

让我看的更清更远。

我不一般见识,也不计较,但可惜我爱狠分明,该记得的,也绝不会忘。

我不自清,也没必要,虚假的烂好人也难成终生职业。

能安居乐业,逍遥自在,做个别人眼中的坏人又何妨,我坦荡荡也。

真真假假,是是非非,是对价道德,是相对观念,是主观意识。

我对阿珍说,十个谎言可以埋没一个真理。

但数十个年头后,挖开坟地,真理也不会随谎言腐烂。

我告诉自己,要干大事,要有辽阔心胸,要海纳百川,要能人所不能。

这些声音是考验,是磨练,也是收敛,更能沉淀。

我会加油!

不喜欢我的人, Too Bad!!!

21 June

潜意识,在潜水.

看雪回来后的第二天,整天那里都没去。

身心略为疲惫。离别始终让人脆弱。

在电脑面前发呆了好久,

头脑有词穷的现象。我缺席于这有点颓废的夜。

心是被搁浅,遗弃在另一个空间。

日夜并没颠倒,谁却留给了我一屋子的黑。

我是文人却还没是诗人,

多愁善感,是创作泉源,也是一片静不下来的竹海,

悠悠扇动着,那不再处于道德界限里的湖水。

思念的涟漪,没有退潮的迹象。

就算庆幸今晚没被巨浪吞噬,谁又能让我停止凋零着下沉,

粗造的文笔,到底又想表达些什么。

潜意识,在潜水。

无意识,在缺氧。

17 June

爱情化石

是提早还是延迟的春暖,使雪山开始融化了呢?

还是这股热量,本来就已经在你体内等待着爆发的原子。

至少在你俏皮的逗笑声里,我没感觉到丝毫分手后的余温。

没有眼泪。没有愤怒,没有埋怨,没有后悔,没有挂念。

我看到的是你第一次的彻底。

这次是真的吗?这次是真的吧?这次是真的好吗?

简单甚至糊涂的快乐,是你这两天,给我最大的礼物。

也是我梦寐以求,一生追寻,某种对生命的价值。

这种价值,让我怀念起,那已渐渐离我而远去的,孩童时光的真。

两天后,我又要离开你了。

在这里的每分每秒,我都格外珍惜。

你身上的香味,皮肤上的幼嫩,秀发上的卷度,指甲上的长度,笑嘴里的虎牙,

都是我脑海里拼命拍摄下来的无声画面。

有些镜头失焦,有些构图不佳,有些低级的技术问题。

但这是我对你所有回忆的第二卷菲林。

的确也只是第二次见面,在一般世俗的大环境里,恐怕对你所产生的任何情念,

都会轻易的,用荒唐二字,掩盖了任何真情的可贵,活埋了脆弱的爱情可能。

荒唐也好,糊涂也行,疯狂就疯狂。

我是一个雪人,

在冬寒的雪荒里,赤裸的歌颂,用体温,释怀着,我对雪的诗意。

我要将这份情意,一分为二。

一份小心翼翼埋藏在最北的北极,一份在最南的南极。

也只有这样,爱情会完整冰封,成为冰化石。

而这两块化石,分别叫做,缘和份。

14 June

看雪去

后天再次南下,看雪去。

六月十三,昨晚,你说你们分手了。

应该说是,又分手了。

分手是种过程,有时是种手段。

感情像水一样,能凝固结冰,也能瞬间蒸发,

冰亦能再次融化,蒸气也能凝聚再化雨而降。

你的所谓分手是否还会再复合,像上次那样。

不敢给于自己任何超越实质的幻想和过度期待,

被雪给烫怕了吧。

结冰的泪水,龟裂的泪痕,风干了对你的思念。

也或许,自己已开始学习去升华,对你的欲念。

雪峰还是远看最辉煌慈祥,雪花还是应随风而飘,最自然动人,雪白不染的光泽,才是天地的交映。

强迫把雪球往手里捏,瞬间的冷,拥有了,握住了,手温却开始将雪溶解,强迫可有永恒?

我寻觅的是一种,寒冷却而温暖人心的幸福。

后天再次南下,看雪去。

这趟南下,略有紧张,没有棉衣,没有免疫。

是我被雪山吞蚀了,成为急冻僵尸,

还是我的体温,能融解你对感情和男人的麻痹,

让你的爱情早点过冬,迎接第一股暖流的来临。

人类与大自然的对争,重是有些诗意,等待着时间的温存。

后天再次南下,看雪去。

13 June

六月十三

六月十三,你的生日,从没忘记。

就如往年一样, 凌晨十二点,我的短信,准时送出。

一年里面,也只有今天,找到合理借口,关心对方。

今天之前没有,今天之后没有。问候没有,礼物没有,蛋糕没有。

只有一通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大字的短信,接着是”谢谢“两个字的回应。

这是默契,有种保留,有点伤悲,但却特别与不矫情。

我不否认,有某种程度的企图,我要成为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

而且每年都要。

我不刻意,或过度去理性分析,这种心态背后的意识。

也不愿意用多余的文采,来掩饰任何粗糙动作。

两年前的重逢,四个小时的眼泪,洗脱了我们八年来的心结。

超越普通,不是亲密,我们的友情在那范围里面,寻找着流失的青春。

你在我心目中的定位,我曾经深深爱过也伤过的女人,一直都是。

仔细算算,你是我至今,唯一一个正式的女朋友。

相识,甜蜜,激情,爱你,气你,分手,愧疚,重逢,

是每年六月十三,是唯一一天,我看回我们这本一起创作的爱情小说。

看完了。

我没后悔爱过你。

谢谢你,爱过我。

生日快乐。

10 June

孩子的离婚

当她那么急忙又假装镇静的找我时,

我大概知道,出事了。

这次真的决定离婚了。

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人特有趣。她活生生像电影里的洪兴十三妹。

装扮清凉,表情冷淡,动作嚣张,顿时散发出的霸道,还有那满嘴广东腔的三字经和苦涩烟草味,

当然还有那整身的纹身,已足够造成许多人的正眼斜眼,往她身体上上下下痛痛快快非礼一番。

这些窃窃私语般的讥评,像极了她嘴里吐出来的烟,好不在乎。

这种人格特性,已经在我们的大同社会里,面临绝种了。

她是自己的代言人。

昨晚丈夫对她动手了,活埋了她之前为了挽留这段婚姻,而设下的防空洞。

一口又一口的愁绪,从嘴边和烟头里,表漏无疑。

不敢肯定,眼泪洗练了多少个小时,单看眼肿的程度而判断,是整个五年的婚姻。

警局里备了案,医院里留了纪录,明天是要向反毒组揭发丈夫的毒瘾,和回家收拾衣物和残局。

如果小朋友是爱情的结晶品,离婚时,为何成为了战利品呢?

把孩子当作离婚的筹码,是荒腔走版的戏码。

谁先获得小朋友的抚养权,更不是什么胜利的指标。

大家都输了,可是小朋友不该是代价。

父亲的毒瘾,母亲的烟瘾,最多只能比较于,谁比较烂,意义何在乎?

平心而论,谁到底真正有能力与条件,给于小朋友一个尽全的成长环境和学习空间。

这是双方的责任。也是离婚后共同的使命。

这也是我们欠小朋友的。

请还给他。

8 June

床单乱了

原来就算把你的电话号码从手机里除去了,

想联络你的冲动依然强烈,已经累积成一种习惯性的疾病。

你的声音还是不断脑海里回荡,尤其是你的笑声。

思念的轨道依然每天准时的让班车安全到达,

车子里的乘客,全是你。

原来拼命不提起,并不是能忘记一个人的有效方式。

至少对你是无效。

睡醒了,整理好床单,原来不足以忘记昨夜的梦。

理智杀死了你,为何思念又让你复活了呢?

手机的记忆卡,无意间发现,原来还存有你的号码。

那天简单几句话的短信,是犹豫了很多个失眠的夜里,最后才鼓起勇气传出的。

知道你过得好与不好,对我都是种暴力。

去年北上后,我把你的爱,好好的封存着。

像沙漠陪伴着金字塔,寻找的是某种永恒。

本来打算好,近期内再和你见面。有些企图我承认。

不过今晚,我改变初衷。

我们不见面了。

床单我不整理了。怎么弄都看来不行吧,只会越弄越糟。

乱乱的床单线条,是我们邂逅的痕迹。

留着。

7 June

水蛭爱情

曾经去过或者对亚热带森林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潮湿的雨林,是水蛭辉煌泛滥的世界。

这次在森林里拍摄,路途中也遇见相当多水蛭,可能是旱季,所以数量还不算多。如果是在下雨过后,不止地面,树干叶子上都会有蠢蠢欲动的水蛭在等候鲜血的供给。

水蛭是种最原始也是接近完美的低等生物。没有五官,没有内脏,能与自己交配和繁殖,身体没有任何多余的功能,因此可以使用最底的能量来生存。而且食物也就只是血。在最艰难的环境下,它们都能够好好的活下来。

水蛭不是贪心的吸血鬼,该吸多少就吸多少,绝不多贪多余的一滴。

医学上已经证明水蛭能用来治疗伤口以及清淤血。这是一项突破。但这没改善到人们对它们的恐惧。

我觉得水蛭像我的爱情观。

单纯,原始,安静的守候目标,找到后就不顾一切跳过来爬上去,我不伤害对方,我只取我所需,否则我的生命就没什么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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